我的妈妈的诗歌,是一首藏在岁月褶皱里的长诗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用最朴素的字句,铺展成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底色,妈妈从不是诗人,她的诗句,是清晨厨房升腾的雾气,是深夜缝补衣针的微光,是电话那头不变的叮咛,是鬓角渐生的白发与眼角细密的纹路,她用一生的时光,将爱与琐碎酿成诗,每一个韵脚都沾着烟火气,每一行平仄都藏着深情。
记得小时候,妈妈的诗是写在餐桌上的,清晨五点半,厨房的灯总会准时亮起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是她诗的韵律,她总说“人是铁,饭是钢”,于是我的碗里永远有溏心蛋、热粥和切得薄薄的酱菜,她站在灶台前,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蒸汽模糊了她的脸,却让她的身影愈发清晰,那时我不懂,为什么鸡蛋要煎成太阳的形状,为什么粥要熬得米粒开花,直到后来独自生活,才明白那些“多余”的步骤,是她写给我最温柔的诗行——关于如何用食物填饱胃,更如何用爱温暖心。

妈妈的诗还写在四季的衣料里,春天她会把去年的棉袄翻出来,晒满整个阳台,阳光晒过的味道,她说“是太阳的味道”,夏天她会用碎花布给我做短袖,针脚歪歪扭扭,却比商场买的更透气,秋天她会织毛衣,竹针在手里翻飞,毛线团滚到地上,她就笑着弯腰去捡,织到深夜,毛衣上总会多出几个“小凸起”,她却说“这是妈妈给你的勋章”,冬天她的手总是皲裂的,却会把我的手套放在她口袋里焐热,说“这样手就不会冻红了”,那些衣服上的补丁,针脚里的温度,都是她无声的诗,告诉我“爱是具体的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”。
后来我长大了,妈妈的诗变成了电话里的长短句,大学时每周三晚上七点,电话会准时响起,她从不问成绩,只问“吃饭了吗”“天冷加衣服没”,工作后她学会了发微信,语音消息总是很长,重复的话要说好几遍,别熬夜”“照顾好自己”,有次我加班到深夜,收到她的消息:“锅里给你留着汤,热一热再喝,别空腹睡觉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她的诗从没变过,只是载体从餐桌、衣料,变成了电波、信号,字里行间依然是那个“怕你饿着、怕你冻着”的妈妈。
去年我回家,发现妈妈的老花镜度数又深了,她看菜谱时要拿得远远的,给她梳头时,摸到她鬓角的白发,像撒了一把碎雪,她笑着说:“人老了,没用了。”我却想起小时候,她给我梳头,也是这样,手指穿过我的发丝,说“头发黑,长得快”,原来她从不是“没用了”,只是把她的力气、她的青春,都写进了我的诗里,变成了我的铠甲,她的诗里,没有“我爱你”三个字,却处处是爱——是总把大鱼大肉往我碗里夹,自己却啃着鱼骨;是送我上车时,偷偷往我包里塞钱;是视频时,总说“我没事,你忙你的”,挂了电话却对着我的照片发呆。
妈妈的诗,是藏在细节里的史诗,她记得我所有的喜好,却总说“妈妈记性不好”;她怕给我添麻烦,生病了却总说“小毛病,扛扛就过去了”;她从不说想我,却在我离家时,站在门口望了很久很久,她的诗句,没有韵脚,却比任何诗歌都动听;她的诗行,没有标点,却比任何文字都清晰,她用一生的平凡,写就了不平凡的诗,每一个字,都刻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
如今我也学会了写诗,学着她的样子,在清晨的厨房里熬粥,在深夜的灯光下缝补,在电话里说“记得吃饭”,我终于明白,妈妈的诗歌,从来不是写在本子上的,而是刻在生命里的,它会随着我的血液流淌,随着我的呼吸起伏,成为我写给下一代的诗,原来最好的诗歌,从来不是文字的堆砌,而是爱的传承——就像妈妈,她用自己,写了一首关于爱的诗,而我,是这首诗最忠实的读者,也是下一个执笔者。
相关问答FAQs
Q1:为什么说妈妈的诗歌是“藏在岁月褶皱里的长诗”?
A1:妈妈的诗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字作品,而是她用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细节写成的生命诗篇。“岁月褶皱”比喻时间的痕迹,比如妈妈鬓角的白发、手上的茧、厨房的蒸汽、深夜的灯光等,这些看似平凡的琐碎,实则蕴含着深沉的爱,她的诗没有固定的形式,却贯穿于生活的每个瞬间,像一首“长诗”般绵长,需要用心去阅读和体会,这种诗歌的特点是“无声胜有声”,每一个细节都是诗句,每一份付出都是韵脚,因此被称为“藏在岁月褶皱里的长诗”。
Q2:如何理解妈妈的诗歌“从不是写在本子上的,而是刻在生命里的”?
A2:这句话强调了妈妈诗歌的“内在性”和“传承性”,妈妈的诗歌并非通过文字记录,而是通过行动、习惯和情感融入子女的生命中,比如她教我做饭、织毛衣、关心冷暖,这些行为本身就是“诗句”,潜移默化中塑造了我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,当我也开始重复这些行为时,就意味着她的诗歌被“刻在了生命里”,成为我的一部分,这种诗歌超越了物质载体,以爱的形式代代相传,因此说它“刻在生命里”,而非写在本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