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悲鸿先生作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巨匠,其艺术成就与教育理念深刻影响了近现代中国美术的发展,他的名言不仅是艺术创作的箴言,更是人生修养的指南,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艺术的执着、对真理的追求以及对后辈的殷切期望。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”广为流传,这句质朴而深刻的话,道出了他为人处世的准则,也成为无数艺术工作者和青年学子砥砺前行的精神坐标。
徐悲鸿先生的一生,是对“傲骨”的最佳诠释,他早年留学法国,在西方古典写实主义与印象派的艺术氛围中,始终坚守对中国传统艺术的热爱与自信,他并非盲目崇洋,而是以开放的心态吸收西方绘画的技法,如解剖学、透视法等,将其融入中国画的创作中,提出“改良中国画”的主张,倡导“古法之佳者守之,垂绝者继之,不佳者改之,未足者增之”,这种既不固步自封也不妄自菲薄的态度,正是“无傲骨”的体现——不因外界的优秀而自卑,也不因自身的探索而自满,他在法国留学期间,生活拮据却始终坚持写生,常常在街头一画就是数小时,甚至为了买一只画鸟的标本而省下几天的饭钱,这种对艺术的执着与坚守,正是“傲骨”的内核:在困境中不屈不挠,在诱惑前保持清醒,始终以艺术真理为最高追求。

“不可有傲气”则警示人们要谦逊待人,戒除浮躁,徐悲鸿先生成名后,从未以大师自居,反而对青年学子倾囊相授,他在担任中央大学艺术系主任时,常常亲自为学生修改作业,甚至为家境贫寒的学生垫付学费,他曾说:“学艺之道,先学做人,后学作画。”他认为,傲气是艺术创作的大敌,它会让人失去学习的热情,变得固步自封,他自己一生都在不断学习,不仅钻研绘画,还研究书法、诗词,甚至马术,因为他说:“艺术家必须是博学的人,才能有深刻的见解和丰富的表现力。”这种谦逊的态度,让他在艺术道路上不断精进,也赢得了后辈的敬重。
除了为人处世的准则,徐悲鸿先生的名言中还有许多关于艺术创作的深刻见解,他曾说:“独执偏见,一意孤行。”这句话看似矛盾,实则道出了艺术创新的真谛,艺术创作需要独特的视角和坚定的信念,不能随波逐流,他在创作《愚公移山》时,一改中国传统人物画的柔弱之风,将西方雕塑的体块感与中国画的线条相结合,塑造出充满力量感的劳动者形象,这种对艺术形式的突破,正是“独执偏见,一意孤行”的实践——不被传统束缚,不被潮流裹挟,坚持自己对艺术的理解与表达。
他还强调“写生”的重要性,认为“师法造化,中得心源”,他曾说:“画家要走到自然中去,观察万物的生长规律,才能画出有生命力的作品。”为了画好马,他不仅观察真马,还研究马的解剖结构,甚至自己养马,每天观察马的神态、动作,他笔下的马形神兼备,既有西方绘画的精准造型,又有中国画的写意精神,成为中国画坛的经典形象,这种对写生的重视,体现了他对艺术真实性的追求,也告诫后人:艺术创作离不开对生活的观察与体验,闭门造车只能创作出空洞的作品。
徐悲鸿先生的教育理念同样值得深思,他曾说:“美术教育不是培养画匠,而是培养有思想、有情怀的艺术家。”他认为,技术只是艺术的基础,更重要的是艺术家的人文素养和思想境界,在教学中,他不仅教授绘画技法,还引导学生学习文学、历史、哲学,希望他们能成为“全面的人”,他曾说:“一个没有文化修养的画家,无论技巧多么高超,也只能是一个画匠,成不了艺术家。”这种教育思想,至今仍对美术教育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。

在艺术与时代的关系上,徐悲鸿先生曾说:“艺术应当反映时代的精神,为时代服务。”他一生关注国家和民族的命运,将艺术创作与时代背景紧密结合,抗日战争期间,他创作了《田横五百士》《愚公移山》等作品,以激励民族士气;新中国成立后,他又创作了《毛主席在人民中》等作品,歌颂新时代,他认为,艺术家不能脱离时代,应当用自己的画笔记录时代、反映时代、推动时代,这种艺术的社会责任感,正是中国艺术家的优良传统,也是徐悲鸿先生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。
徐悲鸿先生的名言,不仅是他个人艺术生涯的总结,更是他对中国美术发展的深刻思考,它们告诉我们,艺术创作需要“傲骨”支撑,坚守真理、不媚俗流;需要“傲气”摒弃,谦逊学习、不断进步;需要“独执偏见”的勇气,打破常规、勇于创新;需要“师法造化”的态度,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;需要“全面修养”的追求,提升自我、完善人格;需要“服务时代”的担当,关注现实、记录历史,这些思想,不仅适用于艺术领域,也适用于人生的方方面面,值得我们反复品味、践行。
相关问答FAQs
问:徐悲鸿先生所说的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”在艺术创作中如何体现?
答:在艺术创作中,“不可有傲气”要求艺术家保持谦逊的态度,尊重传统、学习他人,不因一时的成就而自满,不因他人的批评而抵触,徐悲鸿先生虽然主张改良中国画,但他深入研究传统笔墨,临摹大量古代名作,同时虚心向西方画家学习解剖学和透视法,这种开放的学习态度正是“无傲气”的体现。“不可无傲骨”则要求艺术家坚守艺术追求,不因市场压力或潮流趋势而放弃自己的艺术理念,徐悲鸿先生在创作《愚公移山》时,不顾当时某些人对传统中国画改革的质疑,坚持将西方写实技法与中国写意精神结合,最终创作出具有时代精神的经典作品,这种对艺术真理的坚守正是“傲骨”的体现。
问:徐悲鸿先生强调“写生”的重要性,这对当代艺术创作有何启示?
答:徐悲鸿先生强调“写生”,是因为他认为“写生”是艺术家观察生活、理解自然、积累素材的重要途径,也是艺术创作的基础,对当代艺术创作而言,这一启示尤为重要,在数字技术发达的今天,许多艺术家过度依赖照片、图像资料进行创作,缺乏对生活的直接观察和体验,导致作品缺乏生命力,徐悲鸿先生的“写生”理念提醒我们,艺术创作必须扎根生活,只有深入自然、深入社会,观察万物的形态、色彩、神态,感受生活的温度与质感,才能创作出有灵魂、有感染力的作品。“写生”不仅是技法的训练,更是艺术家与自然对话、与情感沟通的过程,它能帮助艺术家保持对艺术的敏感度和创造力,避免创作的空洞化和概念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