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诗歌鉴赏中的形象分析是理解诗歌内涵、把握诗人情感的重要突破口,诗歌形象是诗人思想情感的载体,既包括具体的人物、事物、景物,也涵盖抽象的情感、意境等,鉴赏形象需要从外在特征入手,深入挖掘其内在意蕴,结合时代背景、诗人经历等多维度解读,方能准确把握诗歌主旨。
诗歌形象的类型与特征
诗歌形象可分为人物形象、景物形象(意象)和事物形象三大类,每类形象均有其独特的表现手法和审美功能。

(一)人物形象
人物形象既可以是诗人自我形象的投影,也可能是诗歌中塑造的他人形象,分析人物形象需关注其外貌、动作、语言、心理及社会身份等要素,李白《将进酒》中的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通过狂放不羁的语言和豪迈洒脱的动作,塑造了一位自信自负、怀才不遇却又不甘沉沦的自我形象;杜甫《登高》中的“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”,则通过“悲秋”“多病”“独登”等细节,刻画了一位漂泊异乡、年老多病、忧国伤时的诗人形象,人物形象往往通过直接描写(如肖像、语言)和间接烘托(如环境、他人反应)相结合的方式呈现,需结合具体诗句分析其性格特征与情感寄托。
(二)景物形象(意象)
景物形象是诗人通过选取自然景物或生活场景,融入主观情感后形成的意象组合,是诗歌意境的核心构成,意象具有约定俗成的象征意义,如“月亮”常寄托思乡怀人之情(李白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),“梧桐”多象征凄凉悲苦(李清照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”),但意象的内涵并非固定,需结合诗歌具体语境解读,柳宗元《江雪》中的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,通过“千山”“万径”的空旷寂寥与“鸟飞绝”“人踪灭”的死寂,营造出极致孤冷的意境,暗示诗人被贬永州后的孤独愤懑,分析景物形象需抓住意象的组合方式(如动静结合、虚实相生)、色彩特征、情感基调等,进而理解诗人营造的意境及其情感指向。
(三)事物形象
事物形象指诗人托物言志诗歌中的具体物象,诗人通过咏物来表达自身志趣或人生感悟,事物形象的核心在于“物我合一”,既要分析物象的外在特征,更要挖掘其内在品格与诗人精神的契合点,于谦《石灰吟》中的“石灰”,通过“千锤万凿出深山”“烈火焚烧若等闲”等描写,展现了石灰历经磨难、洁身自好的品格,实则诗人借石灰自喻,表达为国尽忠、坚守节操的志向,分析事物形象需先梳理物象的生长环境、形态变化、遭遇等,再联系诗人背景,解读其象征意义,避免脱离文本的过度解读。
鉴赏形象的路径与方法
(一)抓关键词句,感知形象特征
诗歌语言凝练,关键词句往往直接勾勒形象特征或暗示情感倾向,需关注动词、形容词、数量词及修辞手法,王维《使至塞上》中的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,“直”字写出了孤烟的挺拔坚毅,“圆”字描绘了落日的苍茫浑圆,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边塞雄浑壮阔又略带孤寂的形象;杜甫《春望》中的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,“溅”“惊”二字将花鸟拟人化,生动传达了诗人面对国破家亡时的悲痛之情。

(二)结合背景,挖掘深层意蕴
诗歌形象的形成与时代背景、诗人经历密切相关,理解李煜《虞美人》中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的“愁”,需结合其亡国之君的身份——故国不复的亡国之痛、人生无常的感伤,使“春水”这一意象超越了普通的景物描写,成为沉重愁绪的象征,同样,陆游《游山西村》中的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,若不了解诗人仕途坎坷、抗金报国的经历,便难以体会其中蕴含的希望与坚韧。
(三)分析技巧,把握形象塑造手法
诗人常通过多种艺术手法塑造形象,需准确识别并分析其表达效果,对比手法:李清照《如梦令》中“常记溪亭日暮,沉醉不知归路”与“兴尽晚回舟,误入藕花深处”,通过“沉醉”与“误入”的对比,展现少女时代的无忧无虑;衬托手法:王籍《入若耶溪》中“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”,以“蝉噪”“鸟鸣”反衬环境的幽静,突出诗人内心的宁静;象征手法:屈原《离骚》中以“香草美人”象征高洁的品格和理想的君王,使形象更具抽象性和深刻性。
形象鉴赏的常见误区与应对策略
(一)误区一:以偏概全,忽视整体语境
部分考生在分析时仅抓住个别意象,忽略诗歌的整体意境和情感基调,读马致远《天净沙·秋思》时,仅分析“枯藤”“老树”的萧瑟,却未结合“小桥流水人家”的温馨与“断肠人在天涯”的悲凉,导致对“羁旅愁思”的理解片面,应对策略:通读全诗,把握诗歌的情感主线,将个体形象置于整体意境中解读,避免断章取义。
(二)误区二:标签化解读,忽视个性特征
考生常将意象的固定象征意义生搬硬套,忽视诗歌的独特性,凡见“月亮”便认为是“思乡”,见“杨柳”便认为是“送别”,却未结合具体诗句分析,如苏轼《水调歌头》中的“月亮”,既有“千里共婵娟”的团圆期盼,也有“何事长向别时圆”的怅惘,需结合词人的人生经历和情感变化具体分析,应对策略:熟悉常见意象的象征意义,同时结合诗歌语境、诗人情感,挖掘形象的个性内涵。

(三)误区三:脱离文本,过度引申
部分考生在分析时加入个人主观臆断,脱离诗歌文本进行发挥,读陶渊明《归园田居》时,脱离“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”的文本依据,随意夸大其“避世”的消极性,应对策略:严格依据文本信息,所有分析需有诗句支撑,避免脱离文本的过度解读。
形象鉴赏的实践应用
以李贺《雁门太守行》为例: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,角声满天秋色里,塞上燕脂凝夜紫,半卷红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,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
- 景物形象:“黑云压城”以夸张手法渲染敌军兵临城下的紧张氛围,“甲光向日”则展现将士们坚不可摧的斗志;“角声满天”“塞上燕脂凝夜紫”通过听觉与视觉的结合,描绘出战争的惨烈悲壮。
- 人物形象:“半卷红旗”“霜重鼓寒”写出将士们冒寒前进的勇毅,“提携玉龙为君死”直接抒发了将士们誓死报国的忠勇。
- 情感主旨:通过描绘将士们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中浴血奋战的场景,塑造了忠君报国、英勇无畏的群体形象,表达了诗人对将士们的崇敬之情和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。
相关问答FAQs
问:如何区分诗歌中的“意象”和“意境”?
答:意象是诗歌中融入了主观情感的物象或场景,是诗歌的基本单位,如“月亮”“梧桐”;意境是由多个意象组合而成的整体氛围,是诗人思想情感与自然景物融合的艺术境界,如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营造了幽静清新的意境,意象是“点”,意境是“面”;分析意象需关注其个体特征,分析意境则需把握整体氛围和情感基调。
问:鉴赏人物形象时,如何区分诗人自我形象和诗歌中塑造的他人形象?
答:可通过诗歌体裁、语言风格及创作背景判断:若为抒情诗(如李白《将进酒》)、绝句或词,且语言风格与诗人其他作品一致,多为自我形象;若为叙事诗(如《木兰诗》)或通过对话、动作塑造的他人形象(如《卖炭翁》中的老翁),则需结合具体人物描写分析,可结合诗人经历:如杜甫《登高》中的“万里悲秋常作客”,与诗人被漂泊的经历高度契合,属自我形象;而《兵车行》中“牵衣顿足拦道哭”的行人,则是诗人塑造的他人形象,用以反映社会现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