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犯罪名言”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理解:
最著名的“犯罪宣言”:《穿裤子的云》
这是马雅可夫斯基最著名、最能体现其“犯罪”精神的宣言,出自他的长诗《穿裤子的云》,这句话几乎成了他所有创作的座右铭:

“打倒你们的爱情,打倒你们的艺术,打倒你们的宗教,打倒你们的制度。” (Даёте пинков вашей любви, вашим искусствам, вашим религиям, вашим учреждениям.)
解读: 这句口号式的呐喊,是他向旧世界发起的总攻,这里的“犯罪”是彻底的、全方位的,他不是要修补这个腐朽的世界,而是要将其彻底砸烂,为新的、革命的艺术和生活扫清一切障碍,这是一种文化上的“弑父”行为,是对所有既定价值的公然挑衅。
对传统艺术和诗人的“犯罪”
马雅可夫斯基认为,旧的艺术形式无法表达新的时代精神,因此他必须“犯罪”,创造一种全新的诗歌语言。
a) 自我定位:“我是海洋的鼻孔”
“我是——海洋的鼻孔。 / 我要——用我的呼吸, / 把大地吹成, / 一个, / 丑恶的, / 畸形的, / 新的。” (Я — ноздри океана. / Я хочу — дунув, / землю сделать, / уродливой, / уродливой, / новой.)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解读: 这句诗充满了力量感和破坏欲,他要做的不是用艺术去“美化”世界,而是用自己强大的“呼吸”(即诗歌)去重塑世界,哪怕这个过程是“丑恶”和“畸形”的,这是一种创造性的破坏,为了“新”的诞生,必须对“旧”进行“犯罪式”的颠覆。
b) 对普希金的“犯罪”
在一次著名的演讲中,马雅可夫斯基将普希金比作“沙皇的厨师”,而将自己比作“革命时代的电工”,他说:
“你们,普希金爱好者们,把普希金像圣像一样挂在脖子上……而普希金对我们来说,不是什么神,他是沙皇时代的一个厨师,他做的菜很可口,但那菜已经凉了。”
解读: 这是一种极端的、近乎“亵渎”的言论,是典型的“犯罪”,他通过贬低被奉为神明的普希金,来抬高自己“未来主义”诗歌的地位,他强调艺术的时代性,认为旧的大师已经无法满足革命的需要,必须由新一代的“罪犯”来建立新的秩序。

对社会和个人行为的“犯罪”
马雅可夫斯基的“犯罪”也体现在他挑战社会规范和个人行为准则上。
a) “自我宣传”的犯罪
他公开提倡“自我宣传”(самореклама),这在谦逊被视为美德的俄国文化中,是一种大胆的“犯罪”。
“如果我是个画家,我就该把自画像挂在所有展馆的入口处,如果我是个诗人,我就该用大号字体把自己的名字印在每一本诗集的封面上。”
解读: 他要打破艺术家“隐居”在象牙塔里的传统,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公共人物、一个时代的发言人,这种对传统文人清高姿态的颠覆,本身就是一种社会性的“犯罪”。
b) 对爱情的“犯罪”
他的爱情诗也充满了暴力和破坏性,而非传统的温柔。
“除了心脏,我什么都不需要。/ 把你的一切,/ 都给我吧,/ 你的心,/ 我用拳头打碎它。” (Мне ничего не нужно, кроме сердца. / Отдай всё, / что имеешь, / но сердце, / я его кулаком разобью.)
解读: 这种表达方式完全颠覆了传统爱情诗的范式,他不是在追求,而是在“掠夺”和“摧毁”,他要的不是温柔的融合,而是充满张力的、革命式的结合,这是对传统爱情观念的“犯罪”。
实际的法律麻烦:讽刺诗引发的诉讼
除了精神上的“犯罪”,马雅可夫斯基也曾因一首讽刺诗而面临真实的法律诉讼。
“给—— / 轻信的公民 / 一封劝降书”
这首诗讽刺了那些轻信官方宣传的公民,结果被一位律师告上法庭,罪名是“侮辱公民人格”,最终马雅可夫斯基被判无罪,但这次事件本身就极具象征意义。
解读: 他用诗歌作为武器,对“顺民”心态进行攻击,这在当时的法律和道德框架下,无疑是一种“犯罪”,法庭上的胜利,也证明了他这种“犯罪”行为的正当性和力量。
马雅可夫斯基的“犯罪名言”,核心在于“破坏即创造”,他的“犯罪”不是出于恶意,而是出于一种建设性的革命热情,他通过以下方式“犯罪”:
- 思想上: 彻底否定旧世界的价值观。
- 艺术上: 砸碎传统诗歌的格律和形式,创造“梯子诗”等新形式。
- 社会上: 挑战权威,提倡自我宣传,颠覆传统人际关系。
- 法律上: 用诗歌作为武器,直面诉讼。
当我们谈论马雅可夫斯基的“犯罪名言”时,我们谈论的是一个革命者如何用“犯罪”作为武器,去摧毁旧世界,并为一个全新的未来开辟道路,他的名言,每一句都像一声惊雷,充满了破坏性的力量和创造性的激情。

